第十九章九江的抗日救亡运动
第一节日军在九江的暴行
一、日军在九江的殖民统治
1938年7月26日日军占领九江，开始对九江殖民统治。
沦陷时期九江城区是日军的军事重镇，隶属武汉市。九江军事由藤堂司令部管理，统辖陆海空三军，下设宪兵队。司令部设在九江中学内，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移至同文中学，驻军营房和军需仓库主要在八角石以东马路两旁的广阔地区。
1939年以后，日本侵略当局从大中路西至西门口，东至八角石，南从城内天主堂、花园饭店（原南湖宾馆二部）一带，北至九华门作为中国人居住和经商地带。西门口以西到铁桥全为日本商人居住，八角石以东划入军事区，中国居民不能在此行走。
居住在沦陷区的人们，无论大人、小孩都要领取日本宪兵队发放的“安居证”，以便随时进行检查。日本侵略军在九江层层设关卡，从九江城到郊外设有三个关卡：东门通往姑塘、星子公路的关卡设在现在的维科印染公司（国棉三厂）附近，南门通往庐山脚下莲花洞的关卡设在山川岭，九华门设有水上关卡。通过关卡要核对“安居证”，搜查违禁禁品，中国人还要向日军哨兵深深鞠躬行礼，稍不注意即遭毒打。
日军在政治上实行“以华治华”政策，搜罗汉奸建立伪政权。1938年冬，日军在西园“难民区”搜集社会渣滓成立“维持会”，汉奸吴应墀任会长。1939年在“维持会”的基础上组建伪政府“九江县政府”，由战前六角石小学（今柴桑小学）教导主任王国瑞任伪县长，汉奸张世雄任警察局长，鸦片烟商罗锦章任商会会长，当时人称“三巨头”。日本人以正式官吏及顾问身份，监视伪政府工作，大小事情必须征得日本官员的同意才能施行。在建立伪政府的同时，各军部系统搜罗当地一批兵痞流氓充当汉奸，建立特工情报系统。名称有“宪佐”、“密侦”、“稽查”等，任务是收集情报，破坏抗战。
日军占领九江，大批日本商人蜂涌而入，大中路城外段全部被日商霸占。一些属于日本财阀的垄断商业组织也在九江设立分支机构，“统制”棉花的有东棉洋行，“统制”皮革的有岩井洋行，“统制”其他土产物资的有三井洋行、三菱洋行等等，这些大洋行的总机构都在日本本土，经营多采取物资交换方式，即以高价的工业消费品换取廉价的中国农产品，将赣北棉花等农副产品源源不断运往日本。
文化上大力推行奴化教育。九江城区多数居民到外地逃难，就学的儿童很少，城内仅有一所小学和一所中学。日军经常派人巡视，向教职员和学生灌输“中日亲善”，“共存共荣”，“大东亚新秩序”等一套蛊惑人心的谬论，强令中小学把日语列为必修课，在史地课本中篡改中国历史和中国疆域。
日本侵略者从占领九江的第一天起，就从军事、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进行极其残酷的统治，使九江人民蒙受数年深重灾难。
二、日军的暴行
日本侵略者占领赣北，到处烧杀淫掠，无恶不作，发泄出极端的疯狂性和野蛮性。他们灭绝人性地提出：“烧杀以助军威，抢夺以助军需”，实行杀光、烧光、抢光的“三光”政策，给赣北人民带来空前浩劫。被日军杀害的无辜百姓，被日军侮辱的妇女，被日军抢劫的财产都是无法计算的，日军在赣北的暴行罄竹难书。
九江城沦陷，居民十分之九退居后方，留下的人们逃到法国天主堂和美国的生命活水医院避难。日军将民间房屋尽量拆毁，家具全部搬走或焚毁，指定西园为“难民区”。汉奸走狗组织人员挑选年青美女，每天上午八时用车送到日军营，名曰“上工”，实际上当慰安妇。未送去的妇女由士兵任意轮奸。壮丁被抽调修公路或搞运输，如有不满轻则挨皮鞭抽打，重则被屠杀。
日本水兵数次到法国天主堂捉人当苦役，后来遭到大家反抗，日军把这300个中国人捆绑起来投入甘棠湖活活淹死。
1938年8月5日上午，一队日军荷枪实弹杀气腾腾窜到沙河曹家垅村。他们围住村庄挨家挨户翻箱倒柜，把值钱的东西抢个精光。然后把全村男女老少75人集中到祠堂，用机枪和步枪向祠堂人群扫射，中国民众的鲜血从祠堂门口流到门外道场上。日军又将祠堂四门堵上，浇上煤油，燃起一把大火，把祠堂化为灰烬。9月11日，几十个日本兵窜到庐山西麓赛阳乡。这一带村民事前得知日本兵要进村，扶老携幼逃到石门涧下“檐老鼠洞”和“鸟儿洞”避难。上午9时日军进村找不到人，由奸细引路来到石门涧，面对50多个手无寸铁的中国农民，几十个日本侵略军手持刺刀和长枪，不分男女老幼用刺刀捅死。顿时惨叫声震天动地，鲜血染红两个岩洞，有的身首异处，有的开膛破肚，有的砍去四肢，血肉模糊，惨像目不忍睹。在这次大屠杀中，只有两人幸存。
10月8日，星子朱家港村（今温泉乡新塘坂村）38人避难于羲之洞中，因晒衣暴露目标被发现。日军把这38人押到三祖庵，用机枪扫射。芦善敏死得最惨，日军选中五棵不同位置的山竹，同时攀曲下来，将芦善敏的头、手、足各系一棵，突然将山竹松开，芦善敏就这样“五马分尸”而死。
日军在扫荡中见人就杀，而且以杀人比赛，以杀人取乐。1939年4月的一天，日军抓住从星子县过湖去都昌的四个农民，绑在一张八仙桌的四只桌脚上，当作炮靶，用迫击炮轰击，把人打得血肉横飞。5月，都昌七角王伯昌村的王升财和王学镇去左里买谷，被日军抓去，强迫他们挖坑，自己活埋自己。左里蒋家村有两人被日军抓去，一顿毒打后，一人被铁钉钉在板壁上，日军用刀剥了他的皮，最后开膛挖心，另一人被绑在长凳上肢解分尸。
日本兵在九江强奸妇女不分老幼。1940年6月，一对陈姓夫妇出九江城东门过哨卡，日军故意刁难，竟将陈妻拖进营房轮奸，并要她丈夫旁观。陈不堪忍受如此凌辱奋起抗争，当场遭日军杀害。新塘乡一刘姓妇女抗拒日军强奸，抓伤日军面孔，一伙日军竟丧尽天良地扒光该妇女全身衣服，绑在树上，全身涂上猪油，让山蚂蚁咬噬丧生。修水梁口村60多岁的何达英老太婆，被八个日本兵轮奸致死。平塅塘头余南普的母亲产后才十多天，下身还流着血，惨无人道的四个日本兵对其强奸。奸后将她砍成四块。三家店村的一老人带两个女儿逃难，途中遇见日本兵，日本兵要强奸14岁的女孩，憨厚的姐姐示意妹妹未成年宁愿自己代替，结果姐妹都被强奸。事后还强迫老父奸幼女，父亲宁死不从，日本兵将老人戏弄一番，割下他的胡子扬长而去。
1940年秋季，千余日本兵窜到都昌左里、苏山两乡的万家坂、嘴头吴、龚家坂、新屋王坡垄、余南、袁丁山、谭家等九个村，焚烧民房544间，绵延10公里的村庄几乎烧得干干净净。30多个无辜百姓惨遭杀害，受害农民家破人亡，到处流浪。
日军三次侵入修水，所经之处无不烧炸淫杀。从1939年9月13日起，日机陆续对三都狂轰滥炸。修河两岸一片火海，三都街上的万寿宫，省十五中，傅家祠堂等较大建筑物大部分变成瓦砾。仅落在万寿宫的一颗重磅炸弹，弹坑面积达一亩多。最惨的是梁口“下街头”惨案。日军飞机本想轰炸驻有川军的下湾头，却误炸下街头，三架飞机轮番轰炸扫射梁口下街头，在方圆不过半公里的弹丸之地，投掷炸弹十几颗，炸毁房屋3000多间。躲进柑桔园的老百姓有70多人被炸死，九户被炸绝，桔林里血肉横飞，桔子树上挂着人头人肉，惨不忍睹。
有资料统计，日军在侵占九江地区的七年中，惨杀民众113648人，伤害81403人，烧毁房屋103841栋，造成财产总损失1587亿元（1945年9月法币币值）。
第二节抗日游击队重创日军
一、赣北抗日游击队痛击日本侵略者
日军占领九江迅速南下，企图攻占南昌、长沙，对武汉形成包围。活跃在南浔铁路和德瑞公路一线的赣北抗日游击大队，在刘为泗的带领下对进犯日军迎头痛击。
1938年10月，日军调集松浦一○六师团和伊东一○一师团，向德安、永修奔来。3日，赣北游击大队派出100名身强体壮、身经百战的老队员，埋伏在德安蔡山垅九德公路东西两面山坡上，这条自北向南蜿蜒曲折的公路是日军必经之地。下午1时，一队日军骑兵耀武扬威沿九德公路奔来，如入无人之境。敌人进入埋伏圈，刘为泗一声号令，游击大队同仇敌忾，枪弹齐发，打得日军丢盔弃甲，鬼哭狼嚎。骄横不可一世的日军原以为中国军队已撤退，拿下德安、永修轻而易举，万没料到遇上一支这样勇猛的抗日武装。刘为泗趁敌人混乱之际指挥发起猛烈冲锋，与日军展开肉搏战。经过四个小时激战，赣北抗日游击队大获全胜，毙敌30人，打伤10余人，缴获30匹战马和大批子弹等军用品。蔡山垅大捷震动整个赣北，戳穿了“皇军不可战胜”的神话，极大鼓舞了赣北人民抗日信心，也揭开了赣北抗日游击队对日作战的序幕。
此后赣北抗日游击队愈战愈勇，持续顽强地与日军进行斗争：10月19日游击队在群众的帮助下袭击了虞家河，打死日军14人；10月24日刘为泗率40名游击队员分成五人一组，埋伏在德安夏家铺公路旁，炸毁日军汽车五辆，毙敌32人；10月27日游击队一中队分两路包抄沙河日军据点，打死敌军75名，缴枪12支；11月3日游击队20名队员剪开铁丝网，摸进黄老门敌营房，在一片手榴弹炸声中24个日本兵血肉横飞。
赣北抗日游击队神出鬼没地在南浔沿线打击日军，使敌人大为恐惧，于是加强南浔沿线军事布置。从10月份起，日军在南浔线重要集镇沙河街增加兵力，构筑工事，修建碉堡。每天到处派夫抓人，拆民房，抢木材，运沙石、挖壕沟。无数无辜百姓在日军的枪口下葬送生命。群众对他们恨之入骨，刘为泗决定拔掉这个据点。11月18日清晨，刘为泗化装成保长，带领40名装扮成民工的游击队员大摇大摆来到工地。日军看到一队挑着土箕，扛着锄头，拿着竹杠的年轻力壮的苦工，满意地夸奖“保长”一番。看见他们个个卖劲地干活，日军监工就去别处监督。刘为泗见机发出信号，队员溜进日军营房，抽出暗藏的匕首杀死哨兵，缴获枪支，用刺刀向工地的日军猛刺。做工的老百姓也拿起锄头、扁担狠揍日军，日军措手不及无法招架，战斗约半个小时，40多个日军全部被歼。
日军在赣北抗日游击队的屡次打击下损失惨重。1939年1月1日，日军为了巩固占领区域，分兵向岷山地区株岭进行大规模报复性扫荡，遭到游击队猛烈还击，毙敌100人，缴获步枪50支，轻机枪二挺。21日早晨日军又集结1000人，大炮八门，飞机一架，陆空配合进犯岷山株岭。敌人刚进入封锁线，游击队一炮轰毁汽车，日军阵线顿时大乱，闯入游击队预设的地雷阵，顿时血肉横飞，死伤很多。黄昏时日军狼狈败退。
赣北抗日游击队对日作战声势日盛，威名远振。1939年1月22日《江西民国日报》头版头条刊登国民党中央社报道：“我赣北游击队活跃，株岭鏖战颇有斩获”。24日又报道“敌人再犯岷山株岭，经我游击队英勇击退”。
赣北抗日游击队在党的领导下，在赣北工委书记刘为泗指挥下，驰骋在赣北地区的九江、德安、永修、星子、瑞昌等地。仅半年时间对日作战数十次，共打死日军500余人，打伤数百人，活捉十余人，缴获长短枪300支，轻重机抢14挺，迫击炮二门，子弹数万发，给日本侵略者以沉重打击。
二、星子抗日游击队的活动
星子沦陷后，原项家墙党支部负责人胡茂赏仍留在本地进行革命活动。他团结程世璋、张起钧、吕国良等爱国志士和当地乡民30多人，在战后山地收集枪支弹药，筹备资金、粮食，作反抗日本侵略者的准备。1939年1月在庐山甘露寺举行第一次会议，正式成立星子庐山游击队，胡茂赏任队长。
庐山抗日游击队对日作战英勇，军风军纪较好，深受乡民好评。他们经常驻在归宗附近的香山、黄龙、甘露寺等地，白天参加生产，晚上集中军事活动，寻机打击日军。
1939年6月间，胡茂赏带领十几个人驻扎在香山寺。一天凌晨，日、伪80多人偷袭哨所，将香山寺团团围住。胡茂赏发现日军头目从窗口向屋内张望，立即开枪射击，日军头目应声而倒。这时游击队突然将门打开，击毙埋伏在松树林后面的机枪手，敌军惊慌失措，九名游击队员冲出重围，其他几人残遭日伪军杀害。同年冬，胡茂赏率带领游击队在汉阳峰峡谷毙敌20多人，其中少尉一人，缴获枪多支。不久胡茂赏又率部队黑夜摸进县城许家坡袭击敌人，这次战斗毙敌40人，游击队牺牲三人。
胡茂赏和他的游击队常常在深夜神出鬼没袭击日军碉堡，出奇制胜打击下乡扫荡敌军，使日军闻风丧胆。日军对胡茂赏恨之入骨，却又抓不住他，于是在全县贴出告示：“谁人抓得胡茂赏，皇军重重的有赏”。
1941年4月，胡茂赏在项家墙调解婚事纠纷，被日伪警察队击伤被捕。日军想在胡茂赏身上大做文章，利用治伤、升官、金钱等手段进行引诱，却无法使他动摇。他对敌头目怒斥道：“我宁可做中国的鬼，也不当日寇的官”。胡茂赏坚贞不屈视死如归，在关押他的日本宪兵司令部跳楼自杀，以身殉国。
胡茂赏牺牲是星子抗日游击队的重大损失，全县人民无不悲痛，一位先生为他写了一副挽联：
受伤不医临死不降大节足寒倭寇胆
报仇以铁洗耻以血成仁永系国人心
胡茂赏牺牲后由程世璋任大队副，9月17日，程世璋在蛟塘战斗中牺牲，后任者有熊家春、张起钧等。庐山抗日游击队自成立之日到1942年共经历五年多时间，给日本侵略者以沉重打击，游击队伍也迅速壮大，从初期30人发展到300人。
第三节沦陷区的抗日斗争
一、共产党领导下的抗日活动
抗日战争爆发，中华民族面临亡国灭种的危险，中日民族矛盾成为最主要的矛盾。赣北地方党组织根据党中央发出的“发动群众，全面抗日”方针，积极宣传和动员各阶层人民起来抗日。
在“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反对逃跑主义”和呼吁国民党政府“联共抗日”的口号下，九江市人民纷纷集会。九江久兴纱厂工人为反对国民党军队抗战逃跑举行罢工，宣传队在工厂、码头、车站等公共场所广泛进行抗日宣传。
中共赣北工委，冲破国民党特务重重阻挠，组织党员干部脚穿草鞋，风餐露宿，深入九德瑞星永等县城镇和乡村散发传单，张贴标语，奔走于农民、工人、学生、商人之间，组织农抗会、工抗会、青抗会、妇抗会和商抗会。他们利用国民党报纸宣传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召开声讨日本侵略者罪行的群众大会，举办抗日青年训练班，发出“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全民武装起来，消灭日本帝国主义”号召，深入浅出地向群众讲解抗日救亡的道理，鼓舞群众抗战到底的信心。
中共党员向热生从上海回到家乡德安开展抗日活动，将自己从上海带回来的马、恩经典著作捐献出来，并筹款到上海买一些书籍成立抗日图书馆。以县城敷阳小学高年级学生为主体，组织德安战时服务队，分宣传、慰问、救护三个小组。服务队走遍德安城乡，宣传抗日救国道理。
瑞昌泮池小学青年教师，进步知识分子吴建业，动员本校20名师生组织抗日救亡宣传队，深入县城、码头、南阳、瓜山等地，利用小型报告会，演唱活报剧，书写标语，散发传单等多种形式，向广大群众揭露日本帝国主义侵华暴行，激发人民对日本侵略者的民族仇恨。不少爱国青年和学校师生以笔杆作刀枪，创作大量诗歌、快板、漫画，编写墙报、画报，扩大抗日宣传声势。
1938年8月，在中共修水中心县委推动下，成立修水县各界民众抗敌后援会，省委派中共党员杨抱爱以办抱爱医院为掩护主持后援会工作。修水后援会成立后，在城乡开展抗日救亡活动。他们在县城中山公园门口设立高高的抗日宣传牌，在主要街道和农村交通要道书写“全国人民团结起来，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坚持抗日，反对投降”，“捉杀日本强盗及其汉奸走狗”等标语，向各界民众募捐食物用品慰劳前线将士。农村集镇发动民众写慰劳信和募捐，妇后会组织妇女为伤病将士缝补浆洗衣服，在全县进行“十万元节约建国”储蓄活动。
在党的领导下，赣北城乡出现同仇敌忾，坚决抗战的热烈气氛，工农商学兵纷纷投身抗日救亡运动，掀起抗击日本侵略者的怒潮。
二、民众自发的抗暴斗争
面对日军的烧杀淫掠，赣北人民不畏强暴纷纷起来反抗，沉重打击日本侵略者。
1939年2月，阳新栗林下据点十多多个日本兵窜到瑞昌南阳石溪冲村烧杀抢掠，村民王忠池怒火满胸，操起战场上捡来的大枪只身冲向敌人，当场打伤数人，自己不幸中弹牺牲。4月22日，瑞昌大桥下据点一个日本兵窜入竹林张村企图强奸妇女，木工师傅张绪汉尾随其后，一斧头将他劈死，当夜把尸体装进麻袋抛进赤湖。1941年3月，朱湖、大桥下先后成立农民抗日便衣队。这两支队伍在群众掩护下，经常出没于赤湖水面和沿湖山岗，偷袭敌人据点，伏击小股日军。1942年冬花园徐家村农民组织一支抗日队伍，一天深夜他们扛着土枪、梭镖，拿着大刀，摸进敌人刘家岩哨所，将睡梦中的六个日本兵全部消灭，拔除了这个据点。
1940年在都昌左里刘逊桥何家，日军强奸一个四五十岁的妇女，儿子见母亲受凌辱，毫不犹豫拿起锄头将日军打死。左里桃树岭龚汉狗陪妻去娘家，途中一日本兵企图强奸他的妻子，龚向前用力抱住日本兵并将他剌死。一个日本兵在都昌三汊港强奸一名妇女，被她丈夫和另一个农民打死。日军单独行动会被消灭得无踪无影。
修水县城黄家巷五名妇女用计引诱两个日本军兵入室，用菜刀将他们砍死。三都楼下村74岁瞎眼老人被日军持刀刺杀，老人奋力搏斗，刀刃割破双手鲜血淋漓，最后被敌剌死。三都傅家大屋妇女余昌兰路遇日军，不屈凌辱，拖住日本兵投水而死。1944年5月，入侵白岭的日军企图在桃树建立伪政权，当地群众组织起来，黑夜摸到日军宿营地放火骚扰，使敌人不得安宁，粉碎了敌人阴谋。在大桥塝上，一个日军小队长强迫青年农民樊友连带路找花姑娘，樊示意需要武器，日军将指挥刀递给樊，樊将日军引到大屋场转弯处，乘其不备将其砍死，缴获手枪一支。两个日本兵在月光山下企图奸淫妇女，五个妇女齐心合力用菜刀将他们砍死。
第四节江西青年服务团在赣北的活动
一、江西省青年服务团在赣北的抗日救亡活动
为了进一步激发民族义愤，鼓舞群众抗日爱国热情，江西党组织抓住国共合作的有利形势，成立江西省乡村抗战巡回团，江西青年服务团，战地青年服务团，青年救国会和妇声社等抗日爱国团体，创办各种抗日宣传报刊和书店、图书馆，协助和指挥全省各地深入开展抗日爱国斗争。其中最活跃的抗日团体是江西省青年服务团和江西省战地工作团。
根据中共江西党组织建议，经国民党江西省政府主席熊式辉同意，1938年1月省政府出面组织江西省青年服务团。青年服务团以北平、天津、上海、南京等地来赣青年救亡团体为骨干，吸收本地进步青年参加组成。服务团成员复杂，有共产党员，进步群众，国民党左派，第三党分子，也有国民党派遣的反动军官和特务分子。该团共有十个大队，共产党在服务团里开展极为艰巨的统战工作，在一、三、四、五、六等五个大队成立了中共党支部，其他大队也有共产党员活动。
江西青年服务团第三大队在共产党员晓环英、周婉如、彭炎领导下，于1938年2月来到九江地区的九江、德安、永修、武宁、修水等县。他们走遍九江地区城镇和乡村，所到之处召开群众大会，报告会，小型座谈会和进行个别访问。在街头巷尾，码头车站等公共场所张贴抗日标语和抗日宣传画，公演《放下你的鞭子》，《我们要反攻》，《民族公敌》，《打杀汉奸》等抗日戏剧，教唱《义勇军进行曲》，《抗日歌》，《东北流亡曲》，《锄头歌》等抗日歌曲。在九江、永修、都昌、修水等县组织抗日训练班，广泛动员青年参军，修水工作团动员40名青年到嘉义参军。还进行抵制日货，募捐救灾，打击奸商，降低物价，减租减息等活动。
一系列抗日救亡宣传与组织工作，大大提高了赣北群众思想觉悟，激发了人民爱国热情，但却引起国民党恐慌，青年团的活动很快受到国民党当局的限制和破坏。
国民党江西省政府利用打入青年服务团内部的国民党党棍、特务、反动军官，监视共产党员和进步分子活动。他们不断将青年服务团活动情况向当局汇报，阻挠团员访贫问苦，偷看团员书籍、信件，以吃喝玩乐引诱团员，企图削弱和动摇团员抗日意志。国民党九江、永修当局还向省政府控告青年团有“越轨活动”，用克扣经费等手段限制青年服务团活动。5月，熊式辉命令全体团员到南昌集中，打算将“左倾团员”送到陈诚在武汉主办的战干团“受训”，其质是排斥共产党对该团领导和扼杀进步力量。中共上级组织及时将200名共产党员和进步分子输送到新四军和敌后根据地，保存革命实力。没有暴露身份的共产党员和进步分子继续留在团内工作。
二、江西战地工作团在都湖边的抗日救亡活动
马垱失守后，青年服务团一、三两个大队改组为战地工作团（战地青年服务团），又活跃在湖口、彭泽、都昌抗日前线，坚持抗日宣传活动。
1938年8月，战地工作团第一大队在赣北特委青年部长彭炎带领下去湖口开展宣传工作，由于湖口局势紧张，一大队在都昌张家岭与湖口交界的地方活动。工作团第八大队在周婉如带领下到达都昌。两个大队都建立党支部，彭炎、周婉如分别担任支部书记，隶属中共中央东南局领导。两队共有30多人。
战地工作团深入群众基础较好的蔡家岭、徐家埠、张家岭一带活动。他们举办抗日救亡训练班，训练对象主要是原苏区革命青年，青年学生和进步分子。参加训练少则几十人，多则百余人。在训练班中秘密发展共产党员和中共领导的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队员。他们在县城茶馆酒楼，农村集镇和交通要道张贴抗日标语、漫画和诗歌，在大港、张岭一带教唱抗日救亡歌曲，演出《放下你的鞭子》等抗日戏剧，组织进行打奸商，降价格和减租减息活动，深得广大群众拥护。
战地工作团抗日救亡宣传活动，大大提高了群众思想觉悟，激发了人民大众的爱国热情，使群众性抗日救亡运动蓬勃发展。同时也引起国民党当局不安，1938年11月底，省政府无理调回战地工作团。